二宫 竹

MHA♡灵能♡ARASHI♡猎人♡目前凹凸小英雄

一个段子。

暴风哭泣

卷脑丝今天不开车:

……放松下心情。用手机随便画一个小时写了点啥。我觉得挺甜的。


大概就是一个死了以后会变成星星的梗(x。
好晚惹,碎觉去,明天继续学习。






雷狮记得皇宫里那个最老的奶妈曾留下遗言,死后把她的骨灰洒到花园里。还年幼的他并不能理解这种埋葬方式,甚至还为那妈妈的儿子惋惜:哎,以后甚至连一个哀悼的地方都没有。

但再大一些的时候,他的母亲去世,在死前对丈夫和儿子们说,死后把她的骨灰洒进那条从皇宫一直流向远方的小河里,这样她便可以看看这片土地,回到海边的故乡——结果是,他的父亲,也就是国王,强硬地拒绝了这一请求,坚决地要把他的母亲安葬在了国王的陵寝旁。

他的母亲也并不惊讶,只是对雷狮说:“……以后,不要做一个像你父亲的人。”

雷狮欣然允诺。他本就不想成为一个被皇冠和权利束缚的人,所以他刚一成人,便在母亲的故乡里扬帆起航,去做了海盗,那种自由自在的海盗。

但他一直隐隐有一种预感。他父亲的阴影还徘徊不散,母亲眼中的叹息时常出现在梦里。而当安迷修死后,他才明白过来;他到底是国王的儿子,贪婪又强欲,如此迫切地想要将自己的心爱之物锁在身边。

可安迷修死了,死在凹凸大赛上,连骨灰都不剩下。他的欲望全落了空,留下个空荡的口子开在胸膛上,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。

他当然问过丹尼尔,说明明凹凸大赛已经彻底结束了,那些死去的人呢?他们都去了哪儿?

丹尼尔怜悯地看着他,不知是同情还是感同身受:死人不能复生,雷狮。更何况神都已经不在了。

你没回答我的问题。雷狮不耐烦地追问。

丹尼尔就回答:要真的下个结论的话,那些死者已经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;他——也没有离开你,也没有去什么别的地方……只是你看不见他而已。

雷狮忍着揍人的冲动,干脆地转身走了。这种解释一窍不通,没有任何可信度,而他从来就是现实主义者,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。但是当晚,他不知怎么的就梦到了那个苍老的奶妈。骨灰撒在土里,土里长出了树木和花朵,缀满了如星星般的宝石。

醒来以后他就回了趟雷王星。皇宫的后花园一如往日,欣欣向荣。他站在一片翠绿的树荫下,远远地就看到他父亲与母亲的陵墓耸立在远处。孤独如一片巨人的阴影。

然后——然后他离开皇宫,刚走进陵墓脚下的繁茂小镇里,他就看见了安迷修。

那是一个模糊的背影,远远的站在人群涌动的那头,宛若一个支离破碎的梦境。当他追过去的时候,意料之中的一无所获;根本没有人看到他所形容的那个家伙。

于是雷狮在那个小镇上住了差不多有一年,天天往那街头去,但是安迷修再也没有出现。他没等来他死去的爱人,却等来一个卡米尔,无奈而又不满地将他扯离小镇。

大哥,你不能这样下去。卡米尔说。你觉得安迷修希望你这么活下去吗?

雷狮撇了表弟一眼,然后端坐在小镇码头吹了一夜的冷风,就思考一个问题:安迷修当初最希望他怎么活下去?

当个好人,不做恶党。

雷狮想明白了,于是第二天早晨和卡米尔说:咱们抢艘船,当海盗去吧。

雷狮的想法挺简单的,反正他总是和安迷修对着干,说不定气一气,就气活了呢?再说,外出走几个月,给卡米尔找个对象,让这小子没空来烦自己后,他就可以回小镇上继续等着和安迷修的偶遇去了。

可做回老本行后,他却再也没能回小镇上。

第二次,他在即将驶离雷王星的港口上看见安迷修。安迷修站在他视线所能及的最远的那艘小帆船甲板上,晃荡着双脚,抬头遥望着漫天星空。

雷狮下令撞坏了前头好几艘船,才追上那艘小帆船。但小帆船上什么都没有,破旧不堪,船底还漏水,不多会儿就沉了。再回头,他已经离开母星很远了。

第三次是在一片白银似的群岛上,安迷修蹲在街边一个奇怪的花店前,连白衬衫都被阳光渲染成海水般的湛蓝。

第四次是在矿星的工厂里,安迷修抱着好几袋闪光的石头,匆匆忙忙地跑向甬道深处。

第五次是在充满幻兽的森林里,安迷修挤在朝拜神明的队伍里,眼睛里映出深深浅浅的绿。

第六次是在凹凸星球上,鲸鱼越出沙海,安迷修就坐在石柱上晒太阳,一翻身就被鱼尾甩了一脸沙子。

当时他真的特别想找丹尼尔给他一锤子,然后大笑三声说,老子的真爱无价,谁他妈说我看不到的?

但丹尼尔早就离开了这个星球,而他也短暂停留后结束了这片荒芜之地的航程,追寻下一个邂逅。

到后来,他都记不得自己到底看见过安迷修多少次了。在每一处,每一处他所见到的日出和日落,海洋和陆地上,他瞥见那人的身影,甘美如梦。

船上的水手换了一批,路上的熟人也全都见了一面,海盗团的恶名传出去好几个星球,最终——卡米尔也终于找到了相好,准备回老家结婚。

下船前他们哥俩喝了一晚上酒,微醺的雷狮就趁着告别,把这事儿和卡米尔说了;你大哥我见过的活着的你大嫂,都他妈的没这么多。

卡米尔醉眼朦胧地看他:说不定,这就是他最想让你活下去的方式了。

雷狮没接他的话,又开始抱怨起自己的父亲,执着,固执,审美又糟糕才会搞出一个难看的陵墓。接着他表态:我可不打算做那个臭国王一样的人,绝不。

他信誓旦旦,踌躇满志,一如当年扬帆远航参加大赛的毛头小子。然后他一抬起头,就看见安迷修坐在他的船头,微笑的眼中倒映满天璀璨星光。

——他能听见海水荡漾,携美酒流入胸前空洞,终而满溢,如手中金杯。

于是他开口问: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,骑士?

大海以涛声相答。

天亮后,他把卡米尔送到港口。然后在卡米尔转身离开的时候,他说,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你就把我的骨灰洒进海里吧。

卡米尔低声应了一句好。马上就要成家立业的人,哭得和大赛结束时当年一模一样。

然后雷狮回到船上,让水手们起航。顶着宿醉的头痛他躺回吊床上,想着自己能不能做一个起航的美梦。实际上,他也的确做了一个美梦。

梦里母亲流入河中,而父亲却啜饮河水;后花园里的泥土长出植物,结出果实,遮天蔽日。

然后他化作海洋,拥抱漫天繁星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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